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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我的大学(三十七) 忆“爱好异于旁人而倍感孤独”的人-老杭大

我的杭大生活从入学第二天就变成了浙大生活,然而除了总体上的无聊感以外基本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记。不过随着时光飞逝,一个因“爱好异于旁人而倍感孤独”的人却时常在我脑海里显出鲜活的模样来。他是如此有趣,以至于让我时不时想起的时候禁不住偷笑起来,而其实他又是那么让人可敬、可佩,那么可恨又可爱。
此君是我的大学同窗,也是我们班少数几个填报了历史专业志愿的同学。当我们初始时几乎都在哀叹自己被看不见的手行将毁灭的时候,唯有此君一副胸有成竹、志得意满的样子,已经颇显出了爱好异于旁人的特质。遥想刚开学报到的时候,他第一个到,然后宿舍每到一个同学眼圈熊,他就伸出了友谊之手,颇有些紧张地问候“您好,我…我是吕…吕……,很高兴见…见到你”。我自然也得到了这种类似两国高层互访级的礼遇,然而豆蔓理财,毕竟乡下人的缘故,我感觉受宠若惊,又有些手足无措,我的神情估计和他的声音都散发着不太自然的味道葛铮。而据后来一二室友回忆,他们还得到了几乎整个报到手续的全程陪同搜棉网,令我们几个羡慕不已,也让我们暗地里不禁佩服起他的好来。他长着有如谦谦君子般一副二三十年代留学归来的博士模样,一只金丝眼镜、一张白净的瓜子形脸,长着有他在我就可以排倒数第二的五短身材。冬天围副白围巾北斗七星高,又颇似五四时候的文学青年模样。总之,一开始无论如何也没法让我们知晓他那颗爱好异于旁人而不肯媚俗并因此倍感孤独的心。
直到突然间我们发现此仁兄的信件如雪片般飞来的时候,才在诧异和羡慕外加点嫉妒之余,发现了一交友杂志上其刊布的征笔友广告。其中在“因爱好异于旁人而倍感孤独”这一很有文学意味又颇具悲情色彩句子的催发下,果然引得众多少女与其鸿雁传书、坐而论道。我们这些“旁人”,也才真正发现了他的爱好。音乐、旅游、足球、动漫、摄影、阅读、电脑等等一干时兴的玩意恶魔城暗影之王2攻略,他都喜欢,总之兴趣确实是相当地广泛。此外,我们发觉他文笔了得的同时,在和我们熟习以后,吹牛也乃一个强项,且说话相当流利而具有蛊惑性。我们得知,他在足球方面是个高手,是中场发动机、任意球专家,球场的绝对核心前妻归来,简言之,就是“齐达内第二”。于是我们宿舍六人拉了一个外援跟别人踢友谊赛,结果均以惨败告终,也终于让我们认清了其“中场发动机”的本质。但我们又被告知,当中场发动机那是初中时候的事了,一次重伤以后,基本就处于嘴踢足球的状态。尤其在我们几个足球技术看涨的情况下,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作尤文图斯的铁杆球迷了。不过其作球迷的态度和程度,倒实在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也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才是职业球迷的精神。正是在他和其他几个室友的鼓动下,我们偷了厕所的二十四小时电源,在深更半夜看了至今我认为最精彩的2000年欧洲杯足球赛。
而在生活中,我们哥几个也慢慢混成了兄弟,他则渐渐地真正成了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核心李谌。我们随着他的爱好一起,经历着不寻常的乐子。
大概是怀揣着少年时代对艺术的热情,此哥们早早地就攒钱买了把常见那种古典形制的吉他,非常显摆地挂在宿舍床铺的墙壁上鲟鱼的做法,然后每周极有热情地去上学校里的吉他培训班张子石,回来每天“哆嘞咪发……”地练基本功。大概在学会了弹《两只老虎》和教会了我们几个都会弹“哆嘞咪发……”的时候,吉他似乎就长久地呆在墙壁上成了真正的摆设。直到毕业离校的时候,我们才又重新发现了这把吉他,拿它来印证我们当初对他的热情持久性所作的判断,在一阵善意的哄笑声中,此哥们的一个美好的校园歌手的梦想和我们的大学时代被画上最后的音符。
此仁兄虽然似白衣卿相、一副老实白净的书生模样,然而大概由于内心的细腻敏感,蕴涵了暴烈反叛的因子,又因于大学民主自由的气氛,简直成了另类愤青的代表。颇喜摇滚乐,收藏了为数不少的《音乐天堂》的书籍和卡带;犹记他带着我去学校大礼堂听一帮地下摇滚乐队的演唱会,杰里韦斯特那次受到了现场感所带来的极大精神震颤。他还喜阅读,尤爱读北大才子余杰等人的大作,然后照着针砭时弊一番,令我等不胜快哉。每周必买一份《南方周末》,阅读一通以解胸中愤懑之气外,还不停地裁裁剪剪,剪报收藏,以供日后学习之用,其认真劲丝毫不逊于迷上电脑之后对《电脑报》的热情。难怪这小子整天跟我们瞎玩,临期末终了总能拿个奖学金什么的回来。而我们几个只能在他提供的摇滚乐、《南方周末》、《体坛周报》和电脑游戏的精神鸦片麻醉中不断沉沦。更令人不齿的是,该哥们凭着白净而斯文的外表,以及对待女性恭谦的态度,在赢得我们兄弟们的好人缘的同时,更是骗取了我们班一帮女生的信赖cnckad,在大伙一致地推举中,该哥们被共产党招了——成了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
而说实话,他确实是共产党员里的共产党员。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就经由他最先买来的电脑观摩了大量岛国的爱情野兽动作片,一起自学了大学未曾开设的性学课;三四年级的时候几乎是经常、或者每天烈火红颜,我们宿舍的热水壶都是由他灌满的;几乎是每年,我们都能享受到新鲜可口的余姚杨梅,同时,也是每学期期末义无反顾地为我提供了笔记复印和作弊的考试答案。啊!思绪万千而相当费劲地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是好怀念这些有点令人不齿却又是那么美妙的事情啊。
还记得曾经有一次课上,老师颇为热情地走到此老兄座边问询“哎,**,你是哪里人鹿血晶?”哥们兴奋地站起回答“我…我是余姚人”,未曾想没等他坐下,老师立马扭头问另一边我们班班花“哎,小芳,你是哪里人啊?”事后,我们都一致认定,我们敬爱的对貌美女学生颇为感兴趣的“叫兽”,是把他当成了搭讪的跳板,因此哥们回答其问题的认真劲也成了我们的笑谈。还记得一次,为了帮助其完成游遍杭州,使其公园卡不至于白费的计划,一天我整整陪他步行于几个景点,不停地用他的傻瓜相机为他拍照,他也不停地费力地摆各种pose,当时就觉得相机在照了四十几张后还没到底颇感奇怪。最后累了一天到照相馆洗印照片时谭君子,店老板打开机盒诧异了半分钟,才怯生生地问他,“胶卷在哪里?”他更是无辜地翻转了半天的相机,不停地看我然后自言自语,“哎,胶卷到哪里去了?”“我明明装了的啊!”哥们确实是个幽默可爱的家伙,他的一言一行都让我们很快乐。更有一次,我们都在宿舍胡侃,哥们去拎热水壶倒开水,斜着拎起水壶的时候发现水瓶的瓶底脱落,然后满脸疑惑地转身告诉我们说,“哎,这底怎么掉了?”他话音未落,由于他把瓶身一立,内里的瓶胆“嘭”的一声落地爆炸。他一脸惊恐和无辜迈克华莱士,幸而未受伤害,我们于是放肆的大笑到快掀翻天花板。
有句话说,生活远比小说精彩墨子怒耕柱子,和哥们在一起的四年生活让我相信了这句话。回忆起这哥们的点滴,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却实在是我的拙笔无法形容出来的。我从老兄身上得到了许许多多的教益,现在依然如此,这多少减轻了我在回忆美好时所产生的痛苦。哥们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在某市委组织部供职,为社会主义的和谐社会事业作着重要的贡献,也得到了优厚的官俸,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也相当的滋润,有车有房,享受天伦,羡煞旁人;爱好依然广泛,俨然过着一种“布波族”的生活,想来应该不会再感孤独了吧?
“我的兄弟”,俗气的说一声,“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望请见谅。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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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报到那个日子,被我当成了密码 —— 我的大学(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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