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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东北开小卖部的老头,他说他家是营市街的,他是背着人命到的东北-碗术
碗术所讲的,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有些就发生在咱们身边,你会在故事里发现你天天路过的地方和偶尔去过的街。这些地方有你非常熟悉的景和人,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或者刚刚发生过的事儿。这些事儿大多和碗有关,碗里面的和绕着碗的。
一个在东北开小卖部的老头
他说他家是营市街的
他是背着人命到的东北
很多人喜欢旅游,我也爱出去玩,从自己呆烦了的地方去别人呆烦了的地方转转,散散心加斯卡科,吃点平常吃不着的,看点平时看不到的。
玩上十天半个月的再回家,也体验一把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我出去玩,如果是长途的话,最喜欢的大交通方式是坐火车,而且是普快,专挑上午十点半左右的车坐,上车落座,什么都不干,把行李放好,稍微一休息,就该吃饭了。
等车上卖饭的推着小车,喊着“花生瓜子矿泉水,饮料鸡蛋火腿肠,盒饭十五”转一圈之后,悠然的拿出自己带的方便面来,泡上张馨艺,十分钟后,打开,香飘满车厢,在满足中开启愉快的行程。

自2017年7月17日开始,乘坐G、D字头的动车组列车出行的旅客,可以通过12306网站、手机APP等方式预订,既可以订所乘列车餐车供应的餐食,也可预订沿途供餐站供应的社会品牌餐食。此次试点的供餐站共27个,主要是上海、天津、广州、南京、杭州、西安、沈阳、长春、武汉、济南、福州、厦门、长沙、成都、重庆、兰州等省会及计划单列市所在地高铁客运站。
近几年,随着户外运动的兴起,传统旅游行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且国内的很多不知名的景点,甚至不算景点的地方,被爱玩户外的人发现后,随着一波又一波驴友的前去而名声大噪,逐渐成为景点,带动一方经济。
放眼全国,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比如江西婺源、河南牛背山、吉林雾凇岛,牡丹江海林的雪乡。
为什么说这些,是因为今天的事儿,和这个多少有点关系,但不算很大。

雾凇岛位于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雾凇岛的名声就是因为一张在户外论坛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雾凇岛上一户农家拍摄的,瞬间引曝网络,当年冬天,全国各地的驴友和摄影爱好者蜂拥而至,两年以后雾凇岛所在的韩屯镇基本上是以旅行为支柱产业了。
大约一个月之前,我突然联系不上姬飞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他那小店也关门了,甚至成天在他店口门装萌犯傻骗肉吃的二哈都找不着了。
过了几天,突然接到了姬飞的电话,他说他在牡丹江第一人民医院呢,本来是老丈人脑溢血,丈母娘伺候着,结果丈母娘做了个常规检查,检查出两个囊肿来,也住院了,所以他们两口子就赶紧买了机票,飞过去了,走的太急,没来得及给我说。我问他狗呢,他说狗渡劫去了,我说行,你神,你那破狗比你还神。

姬飞家的二哈,这算是最正常的表情了。这狗的表情比小岳岳都丰富,经常能拿着表情换肉吃。
当天晚上快十点了,姬飞在微信上和我视频聊天,说老两口都睡了,他陪床睡不着,聊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聊起东北哪里好玩来了,我说我还真知道东北哪好玩,离你还不远。
就在牡丹江的海林市,有个双峰林场,双峰林场有个叫雪乡的地方,旅游圣地,一到冬天人特别多,景也不错,特别是冻梨冻柿子的,吃着挺过瘾。我前年跟着济南一户外老大哥去过一趟,不错,挺好玩的。
我还记着有天晚上死亡战车,在雪乡买啤酒,卖酒的老头儿有点意思。姬飞说真哥,你等会儿,我上完厕所了,换个地方再听你说,我说我靠,你拿我当开塞露呢,他哈哈一笑,就挂了。

前年我去雪乡的时候,拿手机拍的照片,雪乡的小商店基本都是这样的。货箱就摆在门前的地上,后面是屋,也卖东西也住人。前边的箱子里就是冻柿子冻梨什么的。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姬飞又申请连视频,连上后问我,那老头怎么有意思了。我说我去买酒,那老头一听我是外地口音,就问我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我说肯定要冰镇的啊,那老头斜了我一眼,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来递给我,又从他脚旁边的箱子里拿出来一瓶来,我一摸,明白了,感情人家雪乡的啤酒,常温的比冰镇的还凉。
给钱的时候我掏出盒白将来,想点一根,卖酒那老头看着烟盒愣了一下,抬头问我,小伙子你哪里人,我说山东的啊,他说山东哪的,我说山东济南的,他又问济南哪的,我说叔,你要干么啊,我买这酒是现在喝,不是往济南发快递啊,也用不着详细地址啊。

白将基本是济南七八十出生的烟民的代表了,不管在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只要看到抽白将的,基本都是济南人。从最早的两块八一盒,涨到现在的十块钱一盒。
老头把找的零钱递给我,说小伙子别误会,我也是济南人,只不过来东北的年数长了,口音变了,我当年在营市街转盘住,所以看你掏出白将来,感觉挺亲。我一听,这还了得,碰见老乡了这是,赶紧递了根烟,喊了声爷们,结果老头儿越聊上劲,最后又拿了些酒和菜,去我们屋聊到下半夜。
姬飞说他老婆的一个叔叔就在双峰林尼图场,这几天他没事儿了就去找他玩,顺便去雪乡看看,那老头儿还在不,找他聊聊去。我说你要去的话,我明天给你寄条白将,给那老爷子捎过去,问问他还记着前年和他喝酒的济南小伙不,姬飞说行,说不聊了真哥,那大长腿小护士上夜班来了,我和她聊去了,我说你滚。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双峰林场
又过了能有三四天,我正在家看打扫卫生呢,姬飞又申请视频连线,连上之后姬飞张嘴就说:“真哥,你说的那老头,我见着了,你没觉着他和一个人长的挺像?”
我说我没觉着啊,姬飞说你再想想呢,我说我想不出来,和谁像啊到底,姬飞说:“小齐”,我问他哪个小齐,他说还有想哪个小齐啊,就千门那小子,遥爷的徒弟。(不知道千门、遥爷和小齐的,可以看这篇:副处长在北园一网吧呆了四年,难逃一死)

小齐的侧脸和小吴挺像,不过小齐是平头,看着比小吴还要帅一点
我说你可别闹了,八杆子打不着的打两个人,可能是挺像,但仅仅就是巧合而已。姬飞说他就在那老头店门口呢,刚才把我给老头买的烟带到了,老头儿没想到我还记着他,说如果有时间,让我再去雪乡玩玩,他招待我。
我说真的假的,人家不会就是个客气话吧,就像在街上两个熟人碰上了,问一句吃了吗,上我家吃去吧,你也不能真去啊。姬飞说,看着不像,他说那话的时候,好象有什么事儿,他让你来,好象不单单是玩,可能还有点别的事儿托你办。
我说你别瞎猜了,韩艺博姬飞说真不是瞎猜,我为什么说他和小齐长的挺像,那老头的屋里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是老头年轻的时候坐在屋里拍的,但那屋里的摆设我一看就挺眼熟,刚才和你视频之前,我仔细想了想,和遥爷那屋非常像。我又问他,你确定吗,那这也太巧了吧,姬飞没说话,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

姬飞给我发过来的他偷拍的老头家的相框,左下角的照片背景确实和遥爷家相当像
我还是不大相信这种巧合,买了张机票就奔了牡丹江了,姬飞在海浪机场接着我,我们就奔雪乡了。
雪乡的旅游旺季是每年的11月至3月,所以不是旺季的时候雪乡的人都去干看场护林的工作,我们是下午三点多到的,老头的商店有一个小伙子在看着,他说老头去林场干活了,可能六点多能回来,我和姬飞商量着,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他丈人和丈母娘,然后再返回来。
晚上大约九点多,我和姬飞从牡丹江又回到了雪乡,老头做了几个菜等着我们,一进屋就一股山蘑菇味儿。
老头招呼我们坐下,也没有太多的客气话,倒上酒之后先干了一杯,老头让我们吃菜,他放下筷子,看了我和姬飞一眼,也不管我们,便说起了他的事儿。

我们进屋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我趁着老头端小鸡炖蘑菇的时候拍了一张,左边那盘黑乎乎的酱,特别的好吃,老头说那是蘑菇酱。
我是76年来的雪乡,那年是千门在济南刚刚站住脚,我跟着我师哥到了济南女尸谜案,办了几次事之后,便算是有点了名声。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因为小时候跟师父练过一些拳脚,所以看谁都不服。那时候济南的练家子很多程壁,济南的大观园跤场和北京的天桥跤场、天津的南市跤场、保定的清真寺南街跤场,并称“全国四大跤场”。
那时候济南的跤场很多,因为我们当时在营市街住,所以我经常去西市场那边的跤场玩。

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中国就有四大跤城,济南是其中之一。济南的大观园跤场、北京的天桥跤场、天津的南市跤场、保定的清真寺南街跤场是全国闻名的四大跤场。
当时西市场跤场有一个叫“大狸猫”的,三十来岁,玩的最好的是里得合,但那人脾气不行,仗着自己有两手,总裁爹地酷妈咪便欺负人,像我们这种外地人鼻血姬,刚去的时候是要被他笑话的。
有一次我看他和另一个唐山人练跤,那唐山人明显是个新手,交了几手,大狸猫一发狠把那人胳膊摔断了,我实在气不过,就上去和大狸猫比划了两下,谁知道他越打越勇,但也都是山野招式,我和他打了个平手。
那次我只用了六分力,因为在我们来济南的时候,师父和师哥专门嘱咐过我,千万不能惹事,不能过于张扬,要懂得藏锋,如果不是我故意隐藏,大狸猫那天非死即残。
当天大狸猫不服,约我改日再战,我没答应,就走了,谁想到他找了一些人跟着我回了我们的住处舟夜书所见,我和师哥被那些人打的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等我好了,我就去了他在北大槐树的家,直接把他两条腿砸断了,出门的时候,他老婆正好抱着他七八月大的孩子回来,一看这场面扭头就想跑,结果一回身,可能是脚下一滑,头磕到旁边一块砖上,人当时就不行了。
大狸猫当时就说了一句,要不你弄死我,要不我早晚弄死你。我给他说,你腿已经废了,现在你老婆也死了,孩子我帮你养着,这事儿你有错在先,并不怪我,等你好了,再来把孩子接走。

八十年代的北大槐树街
从他家出来后,我抱着那小孩就上了火车,先到了河南,找了个奶妈,等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又辗转来到了东北。
刚到一个月,师哥就托人给我捎来信儿,大狸猫死了,失血过多。师哥说他已经找人把大狸猫两口子埋了,让我把孩子交给来的那人沙粒肿,带回济南,师哥收他为徒,把他带大。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过济南。
说完这些,老头看了我和姬飞一眼,说你们帮我带个信儿吧,把这事儿给那孩子说了,他应该喊我师叔,是我对不起他,哪怕是他要我的命,我也认了。
我给老头倒了杯酒,然后问他:“爷们儿,你说的这事儿,我们不一定能帮上忙啊伊明善。”
老头儿勉强一笑:咱爷俩可能有这缘分,前年你来雪乡,那是第一次见,我就觉着你挺亲,再就是前几天你这朋友到我这来,拿手机拍我那相框,还有给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师哥,别人都喊他遥爷,那孩子就是小齐。
我给老头和姬飞点上烟,老头盯着我看,我说:爷们,遥爷一个月以前已经走了,我帮着小齐给他办的后事,现在小齐正在卖营市街的房子,回去我就告诉他,是非恩怨,你爷俩商量着解决吧。

遥爷走了后北地枪王,小齐说按他们门里的规距,不出殡,在院门口摆三天贡就行,这是当时摆贡的场景,过路的人都猜这是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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